2013年10月15日 星期二

當著陽光來時路時


當著陽光來時路時
 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文昌君
 

    他一路走來,想像著自己是一列長長的火車車長,總是匆忙匆忙的擠完時間的工作後,才踏上入站的石英地板;時間是上午的1015分,飛梭的高鐵列車正從廣播聲筒的尾音,同時準時來到面前。挽起左手的機械表面,右手的大拇指輕輕的抹去反光的油膩,在隱約的指紋印照下,看見時間的刻度正催促著左腳的步伐,進入車廂的甬道,他總是習慣運用右眼,看著靠窗的座位號碼;因為,他只喜歡坐靠窗的位子,一面可以貼著窗外的風景胡思亂想,而不用同時注意著兩邊的陌生乘客的心情。

    40分鐘的車程,2400秒正扮演著一路從小到大的所有情景,每一次來到台中的路上,他總是這麼的想著,家人、工作、學生、老師、校長、工友、廠商、作品、希望、願望、理想以及夢想……….以及老了的時候。

    坐上了公車,習慣的用左手抓住了車位的把手,他不會坐第一排,也不會坐最後一排,因為,第一排要讓給老人家,最後一排要讓給愛說話的小孩;左手上的帽子隨著上車的晃動順手戴上頭頂,一路上所有的人是不交談的,因為這是現代都市人的特有習慣。

    下了車,卻是上坡,這時下與上成了矛盾的思考;第一次抵達目的地時,下車後才發現這個有趣的地心引力,在這裡成了指向目的地的力量,大約10多分鐘的光景,門口的警衛正努力的制著來自現實與都市的吵雜“洋蔥圈”;因為,我看見了白天的夜鷺,正蟄伏在綠色隧道右側的溝渠裡,希望陽光下的綠葉可以隱藏自身的輪廓,得以韜光養晦吃得一隻蟲子!  

    同一個時光裡,夜鷺靜止的單腳,同時將他行進的左腳停在鳳凰樹的腳跟,生怕下一步就驚嚇了時間的光影!讓他者與自身的影子同時解除在一陣微風的落葉聲中,同時回到現實! 南柯一夢又回到了福柯的愚人船上,過渡著這一路走來的後悔與現實。

    台中榮總站到了!要下車的旅客請按鈴!!! 這是現實世界的聲音; 迷迷糊糊的隨著人群魚貫下車,赫然發現,這一路的時光裡,想像與真實沒有差距,描述時間需要深刻,但卻又最不真實,影像成了翻譯現實的編碼,把每一次的左手右手描繪一次,像是把左手插入左口袋,把右手插入右口袋,一次又一次的將在場的與不在場的樣態同時呈現,這才發現當下的意義,是一種多義的現象,當下成了一種不在場的證明,卻又暗指著在場的事實,於是錯亂的他,看見了夜鷺的刻意靜止不動,而我看見了微微的風動在鳳凰樹的腳跟上。

    走過了兩棟建築體的坡道,他選擇了一個小徑,輕輕越過一條無形的界線,這時陽光正瀟灑的燙印著時間,將右口袋的紅條紋手帕拭乾額頭的汗水,抬頭看著學術殿堂的清水模面上,刻鏤著東方的描述文字,微笑的走入教室中,這才看見了許久未見的陽光映入了講桌的一角,微微的溫熱著青春的草藥!

沒有留言:

koopoouoo

Powered By Blogger

搜尋此網誌